前些天，当接到妈妈的电话，和我说这个喜讯时，我没有惊讶，也没有特别高兴。淡淡的。妹妹就要结婚了，这预料中的事得到了预期中的回应，只能是这样的淡然。早早地把自己嫁了，兴许也是一件好事。有时真就这样想。

 

记得去年回家过年，正好是表姐结婚，我去做伴娘，用数码相机为他们拍照，忙活了两天。家乡婚礼的礼节，算是好好地给我上了一堂课，却是非常的繁复与累人。特别是搀扶着新娘跪拜时，家族里的成员，按辈份的大小，由主婚人传唤着一个接一个地拜，从女方拜了到男方。那些姨姨、舅舅什么的，将他们的参拜礼放在台上的红色礼盘里，再扶着新郎新娘说句祝贺的话。有时，传唤着人不见上来，要一直等。这之中，还要吹喇叭，放礼炮，虽是很有气氛，也是无趣的。那时就在想，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要走进婚礼的殿堂，我是不会到家乡行礼的。

 

举行这样的婚礼时，最快乐应该算是那些小孩。除了有喜糖吃，更重要的是有热闹看。看新娘红艳艳的服装;看一排排或多或少的嫁妆;看新人的拜天地;看他们永远很新奇，很期盼的热闹，就像很小时候的我一样。

 

还记得去年回家时，突然就听到很多朋友结婚或是小孩满月的消息，除了在心里纳闷着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么早之外，也只有付诸在嘴角轻轻地一笑。现在，是妹妹要结婚了。这消息虽是在意料之中，但还是觉得来得太早。未来的妹夫，我也不曾见过，只知道是四川人，仅此而已。

 

这么说来，确实是不太关心妹妹。而其实，想关心也无能为力。又或者，不知道该如何去关心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少，读书时，寒暑假会在一起。而后来，只有回家时仅有的几天。太久没有在家，也很少有机会说家乡话，竟让我在家时说话不习惯起来，想表达的意思，也不那么尽然了，所以和妹妹也说不上几句话。

 

我始终觉得，环境会造就一个人。以前有想过，将妹妹带在身边，让她再去学习，或者帮她找好工作。可到处漂的我，爸妈又岂能去放心。可妹妹始终躲在爸妈的庇护里，再按照他们规划的方式和意愿去生活，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。

 

妹妹的嘴很伶俐，在家里时绝对胜过我，说话也快言快语。经常说着的一些话，让我听了很愕然。但在我的眼里，妹妹是什么也不懂的，她又如何去组织起一个新家庭。婚姻的长跑中，她真的准备好了吗。也许，妹妹是懂得的，她也是快乐的，她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份无数人重复过的平淡的生活，早晚都一样，所以才会有了那样的决定。而我，只是在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，又怎能去看到幸福的光芒已经射进来。祝福，我只需要送上满满的祝福。

 

而其实，妹妹结婚了，我的压力也没有了。我可以更自由了。只是这样，对于妹妹，我似有一种愧疚在。这本来与我紧紧相关的事，我一直答应着爸妈的事，现在却要让她来承担。也许是爸妈在我的身上看不到希望，转而寄托予妹妹。现在，他们可以宽心了。我无力去改变他们传统的思想观念，也许他们是对的。

 

妹妹让我送她一对金耳环。是的，我愿意送她一对金耳环，还会送她一条金项链。而我，还愿意为她订做一套婚纱。不能为她去做什么，但至少可以让她成为一个美丽的新娘。

 

想起有人在网上问我会不会嫁给他，感觉这多少像是玩笑了，但他却说是在向我求婚。虽然会对这几个字很敏感，因为一直以来对文字是最为敏感，但还是用一个笑脸代表了一切。也有人站在我的面前说你嫁给我吧。可是，透过他的眼睛，我看不到未来。所以，我亲爱的妹妹，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。

 

    早上正常的时间去上班，总是要抱怨上海的人太多。我曾走过的那些城市，是从来不会遭遇到这样的拥挤。人被挤在半车中，那脚不着车的感觉，不是起飞自由了，你却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侈。经常看着那么多的人拼了命似的去挤，我总是走在最后，也总是不用去挤，车内就早已人满为患了。所以每次宁愿去打车，可这上海的出租车也是非常难打到的。那时，就会没了上班的兴致，更会有了离开的念头。离开，只是早晚吧。

 

    到公司，泡了一杯红茶,捂在手上很热，看着让心里很暖，却一不小心将整杯茶水倒在了桌上，然后泼了一身，我那只穿过三次的白色披肩，因此被沾染上一块又一块的黄渍。赶紧脱下来去洗，却怎么也无济于事，沾染上就是沾染了。心痛，惋惜，那也只能是作罢。这是又一次的被打进地狱般的遭遇。

 

     白色，一直是最喜欢的颜色。白色的大衣、白色的裙子、白色的背心、白色的披肩、白色的靴子、白色的帽子，所有的东西，肯定会有一件是白色的。对白色的钟情，似乎是与生俱来的。

 

     没有了披肩，只能穿一件毛衣。虽然公司开了空调，还是有些冷，打了两个喷嚏。只记得这个冬天，街上的人都穿得很多，只有我穿得很少。而每年的冬天，我都只是穿很少的衣服。而不管身边有没有人陪伴，一样的孤单。

 

    又开始习惯很晚回家，空寂的街头，只有极少和我一样在夜里赶路的人。大雪刚过的上海，依然寒冷。寒风吹不动光落落的树枝，吹起我披散在两边的长发，遮住了我向前的方向。每个人都是棉袄、羽绒服，帽子、手套，他们向我投递过来惊异的眼神像是在说“那真似个神人”。还是一路抱着书，一路看书，任那风吹，任那眼看。

 

     会议一个接一个，工作单有厚厚的一叠。这些天，放弃了一些东西，又捡拾起了一些东西。也许，有些事情真的是注定。极少的时间上网，也不再留恋网络，只是还会习惯性地一直开着几个BLOG。看着自己对自己的苛刻，对别人的不计较，心里却总是甘愿的。是偶尔这样，还是一直是这样，抑或又是一种情结。不得而知。

 

    新年的深夜，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来了一个总结，同样认真地写下了一些计划。删除了电脑硬盘里所有不愿舍去的过期回忆，却也连带误删了一些正在进行的剧本。只是一厢情愿地留下那些文字，怕真的就虚无了。本就一切皆是空，那就虚无的彻底些吧。我知道，我是被网络蒙蔽了现实的眼。新的一年，新的开始，走出去，现实远比网络更精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兰烬落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屏上暗红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闲梦江南梅熟日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夜船吹笛雨潇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语驿边桥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皇甫松---梦江南

序幕

这是一个极平常的夜晚。夜是依旧的绚灿，风是凉凉的秋意。梧桐在开始飘落，心情还未来得及随之铺开。她为一个项目，在灯下反复。

时间：05/09/15  10: 46PM

地点：新华路上某写字楼里

人物：他和她

音效：手机的嘀嘀声

她收到他的简讯：你有双温柔的眼睛，你悄悄偷走我的心

10: 54PM

他的简讯又传来：我爱你

夜越来越深了，窗外的霓虹显得格外迷眼。这真是一个很sex的城市。她偶尔将视线移开电脑屏幕，对着窗外发一会呆。时间定格在00：00，她抬头看了看手机，没有任何动静。她拿起电话，问候一个朋友。

过渡

时间：05/09/16  01: 12AM

地点：新华路上  

人物：她   

音效：有汽车缓缓驶过

她坐在车里，闭着眼，脸上写着疲惫。

电话响起　剧目上演

时间：05/09/16  01: 28AM

地点一：绍兴路某小楼里   人物：她    音效：理查德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

地点二：中山西路某小区   人物：他    音效：室外的车流、人流声

她躺在床上，握着话筒，因为太累，一直闭着眼。

他也躺在床上，同学聚会后回来，喝了一些酒。微醉。

开场

他：sorry，我又晚回了。

她：没事，又喝酒了吧？！

他：嗯。

她：好像有点醉哦？

他：没有。自从有了你，我没有再醉过。

……

分针从六滑过两个格，指向八。她还是很累，以至于不太想说话。她侧过头，让自己深深地埋在枕头里，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继续流转。

高潮

她：我想听你唱歌。

他：你想听什么？

她：不--知--

他：如果 时间 能够为你而倒流，真的好想牵著双手 再说一次 我爱你。

（他缓缓地唱起了刘德华的《再说一次 我爱你》，声音温柔还略带磁性。她根本没有想到，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唱了这首歌。因为还没等她说完“不知道”，他就开始了。）

他：喜欢吗？

她：--嗯。--有一点幸福。

（她还埋在枕头里，没回过神来。）

他：突然懂得要去珍惜。小傻瓜，我是真的爱你。

他：爱，不只是嘴上说说的。爱一个人，是一份责任。

……

（她从没怀疑过他，虽然他也有过迷茫。因为，他知道她总爱幻想，爱上虚无，还曾有过一次追随。可现在，他们都知道去珍惜。）

尾声

他：颈椎还酸痛吗？

她：是，好酸的。

他：我在你身边就好了，就可以帮你按摩了，你也可以不用这么累了。

她：好，那我快些回来享福吧。

他：国庆快到了，幸福就近了。

……

时钟悠然着转了个圈，关于他们的故事，随着BYE-BYE之后电话的“啪哒”声而暂告一段落。她终于明白，能够握在手中的，才是真实的。

预告：明天的这个时候去外滩，吃月饼，看圆月。烟花依旧，没有故事。

怪癖？？

1、一心两用。这就表现在我喜欢同时做几件事，而更致命的，不一定这件事做完了，又会去做下一件事，还美名其曰“同步进行”。

2、不当面说不。从不当面说分手或是辞职，但定在决定后会寄上一封信，委婉表达。

3、自说自话。一个人走绍兴路的时候，一个人走着，然后想一些事，就会把想法以及杂乱的思绪说给自己听，一路分析一路给自己答案。或是刚从季风出来，看了一本好书，自言自语地将心得体会说给自己听，又会让自己有时间就要去看书。

4、超胆小。从不敢看恐怖片，一个人在家时定把灯全打开，然后一晚上开着灯放着音乐睡觉。

5、极不爱戴BAR。自认为那是一种解脱与释放，很自然，很原始。

性情？？

1、总是往家里买书，也不管那些书是否看完。

2、喜欢的音乐，一首歌会几天里一遍遍地重放，不觉得腻。

3、去一个城市，会先选好几条自己喜欢的马路，然后房子一定要住到那些路上去。

4、爱收集各式各样的书签，有次在复兴中路的《纸形屋》看到一个印度式样的雕花书签，即使要花上RBM45也在所不惜。

5、对字写得好又会弹琴的男子，有特别的偏爱。

6、很容易喜欢上一个城市，而在离开时，亦容易去怀念一个城市。

7、不可救药地喜欢上海的马路，因了《上海的马路》这本书，更重要的是因了那些梧桐和CAFE。

8、一个人听着极悲的音乐，会很不争气地流泪。

9、上班、下班、出去玩、或是逛街，手上必抱着书。有时一本，有时两本，或是更多。

10、不管何时在家，必点上熏香，自认为住在有香气的房子里能让人达到最真我的状态。熏香独爱紫罗兰。

11、会很怀念一个人的声音，而在电话接通听到那边不断重复的“你好”后，握着电话不出声。

12、绝不会去强求任何事，包括感情。

13、会为寻找送予朋友的一件精致礼物，而不惜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奔走相告，最后走到腿酸痛酸痛。

14、特爱买花瓶、杯子，却不敢把怀子送人。

15、和较熟知的朋友通电话，末了，喜欢很霸道地说让我先挂电话。

（写于9月10日）

醒来：接到你的“任务”就写了呢，却没有动力贴上来，却因了一个朋友说“还是一个人走路呢，我看你一个人走路要走到什么时候”，突然就决定写下去。而对于之前思考是将那些文字全删了，还是在别处新建一个博来继续，发现那真的没有意义。所以，及时回来。

写给KIVO：

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长起来了，那其中会有一份是你的功劳。谢谢。

他要走了。回广州。像上次一样，你去虹桥机场送他。登机口检票前，他将你的手放在嘴上温柔地亲吻，然后说“小傻瓜，跟我走吧。”你的心为之一颤。你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，你不曾预想他会这样对你说。你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说“小傻瓜不能跟你走。你放进心里，她就和你一起飞到广州了。”尔后，你们看着对方，都不再说话。过一会，他看了看手机，你朝检票口望了望说：“去吧。”然后，你们同时微笑着说“bye-bye”，再转身挥手告别。像一年前，在广州无数次的告别一样。只是那时的告别，你们在一两天后又会再见的。而今天的告别却是要等上两三个月。 这个月的十八号，你的生日。十七号的晚上，他飞越一千二百公里的相思林到达你的身边。夜里十一点半，绍兴路像一个沉睡的美人，你在路上等他。相见的那一刻，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拥抱，你只是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，两人相视而笑时让温暖的感觉在传递。你没有去机场接他，也没有为他安排好住宿，一脸疲惫地和他说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头很痛。那时，也是你感冒的开始。他说没关系，要好好对待自己。你看着他笑。 避风塘里，你用纸币帮他擦拭汗水，他剥带来的荔枝你吃；你把鸡翅、羊肉串给他吃，然后他喂你吃小虾仁。你一次次地从侧面望向他，他眼神里孩子般的单纯直让你有一种错觉。然后他说“小傻瓜，你干嘛这样看我。”你说这是秘密。你一直在寻找最初打动你的那个眼神，他没有走，一直都在。他拿出MP3，你说要听童话，还让他唱。是什么让你们要去相信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。 他在上海的这几天，你感冒咳嗽声音沙哑，但你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写。在那时，你会去羡慕他的职业，相对的自由，又接近真理。第一天，他在咖啡书房看书，你写字；第二天，他在汉源书屋等你到十一点半，你在小阁楼上赶作业；第三天你请不到假要上班，他在酒店看了一天的书。你想着他为你端茶倒水、梳头按摩、洗衣喂饭，用他的话说那是“五星级的服务”，你都不能为他弹一曲《虞美人》，你的心里真的很内疚，所以之前你就答应下班后带他去衡山路，去法国梧桐，去香樟花园。 23路公交车上，你再一次从侧面望向他，突然你拿出数码相机，你要拍下那双眼睛。你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。车子在摇晃，他安静地坐着。再次走回座位上时，你拉起他的手，靠在他的肩上，听童话。你最近的心情又像一年前的那样，明丽而温暖，简单而美好 你之前让他看《上海的马路》，看衡山路的介绍，是想让他走在那里的时候更有感情。真正到达衡山路已是十点半了，那时的衡山路正美，你让他再一次见识了上海的好，他似下了更大的决心要过来。那些路很适合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，挨着老墙的印记去走。 法国梧桐里，你为他点一杯干红酒。黑暗里，对着窗外的百年法国梧桐，你们干杯。他说，如果你不感冒，你们是要喝一瓶的。你们本早已约好在上海要醉红酒。一杯实在太少，只是为了纪念。为他的这趟上海之行留下可回忆的馨香。你不能让他有所遗憾，像他曾说过的“什么也没发生”，没有可去记忆的。 深夜一点，衡山路依然热闹，你们静静地走桃江路、东平路。那时的路，梧桐深深车少人更少，你们可以随时停下来拥吻。走累了，更可以让他背你，就像上次在茂名南路，你趴在他的背上，想着小时候在妈妈背上的撒娇，该是怎样的幸福。你要懂得珍惜。 他走后，你的生活又会是回到学生的状态。你让自己每天好好工作，然后看书、写字、练琴，就这样去等待去守候。

每天的看书、写字、听音乐、看碟； 一碗清淡的冬瓜汤、或是一个青菜煲； 都能品尝出简单的极致幸福，就可以满心了。 原来，生活可以如此简单。 而我，其实要求的并不高。 简单生活。 这样就很好。

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哭的人，也为很多人哭过。但那时在想，大概不会为他哭吧，只是有可能是他为我哭。可现在，为他却又哭了。 习惯了他的电话在我回到家一切都忙好了后打来，有时听着电话铃响我会在楼下匆匆地跑上来接。我阁楼上的电话只有两个人知道，有电话响那多半是他。可今天一直到十二点四十八，电话还未响过。想他不会睡着了吧，就用手机打他的电话，铃响了很久，没有人接，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出去玩了。所以，干脆也不打他手机，什么也不做，关了灯准备睡觉。可发现躺下的时候已泪流满面。 对他的这种行为，一下子从心里生出许多的失望来。我真不会愿意他留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，他已是成年人了，做事总该有节制的。又不是一回两回，如果每个星期都花上四五天这样耗在外面，能让我有什么好想法，而且连个短信也没有。我是很相信他的，可他却愿意这样一点点消耗掉我对他的信任感。胡乱地想着，泪就任自地流。在心里告诉自己，如果他晚上没有打来电话，我定不会再打给他的。 应该是一点多吧，我不让自己再流泪，辗转着身子，也和自己说“如果就这样没有了声息，我还是该看书的时候看书、写字的时候写字、弹琴的时候弹琴”，还省得为那一个个的电话烦心。而电话却响了。是他打来的。 接电话，淡淡的问候，听声音，知道他又喝酒了，轻轻地问“去哪里了？”、“玩什么？”。然后尽量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，也让自己不要流露出生气的口吻，而当他说让我好好地管管他时，我握着电话，说不出话来。因为泪又在悄悄地流，他在那边不停地叫“小傻瓜”。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喜欢管别人的人，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去管，可现在我却在想为什么要去管。我已没有信心。然后我说去睡吧，就把电话挂了。过一会，他再打来。我让电话一直响着，没有接。坐在黑暗里流泪。 他第三次打来，接了，却不说话，也听不到他说话。末了，他说你想写东西就先挂电话吧。我挂了，他发来的短信说也在为我流泪，我真的狠心伤他吗？可，这是我在伤他吗？又忍不住泪要夺眶而出。 也许，是我无法去理解他们的身不由己。可，当真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？而我为什么不能去想着那只是一个借口？还是也许，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希望他如我般清静，又优于我的向进心，而每每不能如愿事情反倒往相反的方向前进时，责怪他的不争气。 谁，伤了谁？可是，两个人却要去伤心。

我承认自己是一个很容易哭的人，也为很多人哭过。但那时在想，大概不会为他哭吧，只是有可能是他为我哭。可现在，却要为他去哭。 习惯了他的电话在我回到家一切都忙好了后打来，有时听着电话铃响我会在楼下匆匆地跑上来接。我阁楼上的电话只有两个人知道，有电话响那多半是他。可今天一直到十二点四十八，电话还未响过。想他不会睡着了吧，就用手机打他的电话，铃响了很久，没有人接，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出去玩了。所以，干脆也不打他手机，什么也不做，关了灯准备睡觉。可发现躺下的时候已泪流满面。 对他的这种行为，一下子从心里生出许多的失望来。我真不会愿意他总是留恋着外面的花花世界，他已是成年人了，做事总该有节制的。又不是一回两回，如果每个星期都花上四五天这样耗在外面，能让我有什么好想法，而且连个短信也没有。我是很相信他的，可他却愿意这样一点点消耗掉我对他的信任感。胡乱地想着，泪就任自地流。在心里告诉自己，如果他晚上没有打来电话，我定不会再打给他的。 应该是一点多吧，我不让自己再流泪，辗转着身子，又和自己说“如果他就这样没有了声息，我还是该看书的时候看书、写字的时候写字、弹琴的时候弹琴”，还省得为那一个个的电话烦心。而电话却响了。是他打来的。 接电话，淡淡的问候，听声音，知道他又喝酒了，轻轻地问“去哪里了？”、“玩什么？”。然后尽量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，也让自己不要流露出生气的口吻，而当他说让我好好地管管他时，我握着电话，说不出话来。因为泪又在悄悄地流，他在那边不停地叫“小傻瓜”。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喜欢管别人的人，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去管，可现在我却在想为什么要去管。我已没有信心。然后我说去睡吧，就把电话挂了。过一会，他再打来。我让电话一直响着，没有接。坐在黑暗里流泪。 他第三次打来电话，我顺手接了，却不说话，也听不到他说话。末了，他说你想写东西就先挂电话吧。我挂了，他发来的短信说也在为我流泪，我真的狠心伤他吗？可，这是我在伤他吗？又忍不住泪要夺眶而出。 也许，是我无法去理解他们的身不由己。可，当真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？而我为什么不能去想着那只是一个借口？还是也许，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希望他如我般清静，又优于我的向进心，而每每不能如愿事情反倒往相反的方向前进时，责怪他的不争气。 谁，伤了谁？可是，两个人却要去伤心。

 

2004年的冬天，在上海。一个人，关于一场雪的印记。

 

从来没有奢望过在上海看雪，就像不去痴想一个人的未来一样。可是，上海真的开始飘雪了。看着那些纷扬的雪花，直让你怀疑它飘下来的那一刻是否真实。可它的存在却是那样的有意义。

 

特意坐到整面的玻璃窗前，寻找一个最佳的视觉点，看雪漫天飞舞。而心早已冲破空间的阻隔，飞到世界的另一头。那里是天堂，有雪的天堂。雪中的天使，在迎接同样爱着雪，心印着雪的人。

 

飘雪的夜晚，安然的心需要回家取暖，而孤寂的心却想出逃，进行一场与雪的爱恋。知道不会有人与我同行，一个人坐车，去外滩。

 

一路上，欣喜的心情，付诸在电话的那一头，与我同欢乐的朋友。打完所有想打的电话，而后手机发不出一个短信，网络终止，我的世界开始短路，所有关于雪的故事就此搁浅。

 

外滩的雪景，是一片璀璨中的迷离。外滩的风，是梦醒的信号还是继续沉迷的默然？稀稀落落的三两个人，与我一样没有方向地随着雪飘。

 

雪中的行走，没有去打伞，只是让雪花肆意地飘。伸手去接，不禁黯然，泪在悄然地滑落。可是，为什么呵，踏雪寻梅的童话世界里，只有风在吹乱我的发。那飘飞的雪，我已分不清哪片才是我的眼泪。

 

在江边的椅子上，找一片完美无暇的雪，取下手套，伸出手，在雪上画一幅心里的美好愿景。有谁会和我一样去信守一个有关雪的约定？又有谁会去期待一次雪中温暖的牵手？只是，亲爱的，你永远不懂。

 

将雪抓在手上，我藏在手心里，想就这样一直藏着，收藏起这个冬天里唯一的性灵。到明年的夏天，拿出来祭奠我的爱情。

 

外滩的STARBUCKS，人极少，出奇的安静。一杯热气飘香的摩卡，一份香甜可口的点心，就可以暖心了，就可以这样坐看雪飘了。一个人看雪，那连不成片的雪，那一到江面就虚无的雪，竟让我看成了一个人的断章。那雪在飘，是在为谁飘？而你，在想着谁？

 

看着看着却也累了，几天来的疲惫，在这一刻聚拢来，有一会我睡着了。朦胧的睡意中，没有做梦，却抵达到安心的彼岸。等我醒来抬头看窗外，雪已经停了，斜对面一个年轻的老外冲我微笑。我看了一下时间，很晚了，匆忙起身，不想去回应他的微笑。在这样飘雪的夜晚，也许会是一个致命的游戏。

 

往回走时，路很滑，却还是小跑着。走在滨江公园里时，看到那大片的雪地，情不自禁地和着MP3里的音乐，随着雪花悠悠地转圈。可是，会有人牵起我的手，在雪中跳一支蓝色多瑙河的圆舞曲吗？

 

以此纪念2004年上海最初也是最后的一场大雪